刚才坐在阳台上抽烟,望着窗外越来越少的粮囤,星星点点落下来的雨滴,假装有一种李商隐“留得枯荷听雨声”的某某情绪,但我心里却一直在想着一个关于钉子的问题。
《一根钉子》曾是伤痕文学代表人物梁晓声的一部中篇小说的名字,第一次看到,是在他的那本《95随想录》中,当时我正上初二。对于小说本身已经记不住太多情节,但那句话“没有人偷人也就没有人丢人”却是印象极为深刻,这如同
从上小学开始,我们开始学习字、词、句,进而开始学习写作成篇,前几天整理书柜的时候,发现了堆小学时的作文,其中有一篇是小学三年级第一次参加作文竞赛时的涂鸦,还有一篇是小学四年级参赛吉林省青少年寒假征文大赛的作文,还有一些参加各种比赛的东西,在翻着这些稚嫩的涂鸦的时候,我忽然在想,当时的绝大多数作文竞赛要求上都有一条:内容积极向上。而且看着那些十几年前的东西,也的确写得十分的积极向上,比如,那篇曾获一等奖的作文,分明是描写一盆普通植物,为什么最后会生发出那许多至今我也未必想得清楚的人生哲理?
一位师长在她的博客上写下关于她小女儿的点滴故事,她表达过从孩子成长中体味自身的想法。虽然我离身为人父的时刻还过于遥远,但思考是没有疆界的,这种经常性的沉思让我常回到过去,从过去中挖掘资源,于现在种植未来。反思孩提时代的阅读与写作,那是红色的,家长、老师都认为只有红色才是好的,比如,日记中到处是助人为乐学雷锋,作文里到处是对劳动人民的礼赞。小学五年级的时候,我第一次看到了一本中篇小说刊物《时代》,那本书是我唯一的课外读物,或者说,是唯一一本我喜欢读的课外读物,但这却是一本关于成人世界的读物,第一篇小说叫《大凌河》,讲的是韩氏五兄弟的各自命运,第二篇小说叫《无人喝采》,与后来拍成电视剧的《过把瘾》极为相似,第三篇是《刘壮大妈》,讲的是一位善良的母亲因子女不照顾而自杀的悲剧,第四篇题目已经忘记,内容是一个海外家族中的黑幕,大体是掌门人与族内女人的乱伦故事。之后的几个短篇已经记不起来。
记得从小学三年级开始,我就背过成语词典、背过各式各样的作文选,当然这并不是出于我的意愿,与这些红色的东西相比,在十几年之后的今天,红色都已经化为尘土,散落在记忆空间的某处角落,捡拾已很不易,而在当时看来最不务正业的东西现在却记得最清楚,这其中的讽刺,似乎有那么一点。
在过去的十几年中,最为讽刺的是老师们教给我们的,官方希望青少年习得的社会道德,成了没人相信的东西,表面一套,背后又一套。中午老妈逛街回来,说是碰到了一位老熟人,说起了我的小学语
最可怕的莫过于教育腐败,最可怕的莫过于师德无存。在人生的最初二十年中,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在通过各种方式去习得社会规范,养成行为惯性,甚至是思维惯性,这种惯性如同一根钉子,被硬生生敲进我们的大脑,但现实却是,我们任由这根钉子在大脑中生锈,因为敲进钉子的人都对钉子不屑一顾,又何谈其他?如果社会规范是一根钉子,那么我很希望看到有一天,在中国,在这个全民恋母的国度,在这个只有我们才管她叫祖国母亲的地方,人们大脑中的这根钉子不再是被敲进的,而是生成的,它是血肉的一部分,生命的一部分,而不再是形式主义傀儡手中的一个玩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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